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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那年夏天,桃子熟了
          發布時間︰2018-12-10   信息來源︰中國新葡京开户   
            小升初那年暑假,我被大姑叫去幫她家照看桃樹、摘桃子。

            大姑有5個孩子,其中兩個女兒已經出嫁,大表哥在外地當兵,家里只有大姑、姑父和三表姐省格兒以及老實憨厚的二表哥冬慶。

            入夏,桃子快熟的時候,必須有人看守。我和省格兒姐負責把成熟的桃子摘下來放進柳條筐里,再由大姑和姑父帶到集市上去賣。

            在我們老家,桃林被稱作桃行(hang)。在桃行里行走,清爽的風吹著,鳥雀在桃樹間飛旋, “知了”也一天到晚不知疲倦地叫著。不高的桃樹上結滿了青綠色的桃子,伸出手就可以摘到,相中哪個摘哪個,咬一口,脆甜中帶著清香。我們還拔了些草,鋪在地上,累了便躺在青草上,仰頭看藍天上一片片白雲飄來飄去。

            冬慶哥寡言少語卻有一副好嗓子,他一邊用噴霧器往桃葉上灑藥滅蟲,一邊唱著“一片冬麥一片高粱,十里荷塘十里果香……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……”引得半晌休息的農人都圍攏過來,听他唱歌。

            桃行西邊是一片西瓜地,一位老大爺在瓜棚里看瓜。正午的時候,太陽照得大地滾燙,大爺躺在瓜棚的簡易木床上睡著了。我和省格兒姐躡手躡腳地溜進瓜地,掀開瓜葉,省格兒姐把耳朵貼近西瓜,用中指彈了彈,听了听響聲說︰“熟了。”我倆一人抱起一個大西瓜,撒腿跑回桃行。沒有刀,她就抱著西瓜往桃樹干上猛一磕,“啪”的一聲,西瓜便裂開了,黑子兒黃瓤還起了沙,我們便開心地大吃起來。也許是我們的嬉笑聲驚動了老大爺,他循聲走了過來,然後一聲呵斥︰“你們這兩個皮丫頭,以後想吃瓜盡管明著去瓜地里吃,不能這樣偷偷摸摸去摘。”被大姑差回家拿午飯的冬慶哥正好看到這一幕,臉一下就紅了,連連道歉說這兩個妹妹不懂事兒,忙不迭地摘了一些桃子,往大爺胸前的汗衫里兜。大爺轉身說了一句︰“渴了,想吃瓜了隨時去摘。”

            入夜,冬慶哥在桃行里值守、巡查。月光如水,桃子在上漿,桃葉上起了露珠兒,濕漉漉的。桃子、桃葉的香夾雜著青草、野花的香,再混合上泥土的香,這大概是大自然最純正的味道了吧。蟈蟈和蛐蛐把歌聲填進月色里,唱唱停停……

            雖然許多年過去了,但每到桃子成熟的季節,我都會想起那個夏天。

            
          文︰德州電廠?王鳳華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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